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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春节记事:白天不懂夜的黑

08.06.2009 by 颜如花 - 1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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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白天昏睡,晚上梦游。这就是我的2006年春节。
每次睁开眼睛,都是无边的黑暗。
我没有吃饺子,没有观看烟花的灿烂升空。
白天昏睡,不知此时何时;晚上出去狂欢,要么蹦迪,要么喝酒,要么上网,偶尔跟朋友打麻将。不出去的时候,就在半夜爬起来看书写字,胡思乱想。
那些过往,每逢年节,DV样在眼前晃来晃去,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除夕的夜里,我在酒吧通宵喝酒。
午夜的时候,酒吧老板说每个人可以有3分钟时间用酒吧电话打给家人。看着人们的争先恐后,我忍不住走了出去。
有星星,不多。月亮很远,我找不到家的方向。
这样重要的时刻,我竟然不知道这个电话可以打给谁,就像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没想好除夕的晚上自己可以到哪里去。
原来喝酒,不过是逃避的一种理由。

春节临近的时候,很多人都问我,过年回家么?
我说不回。
问:为什么不回呢?
我说无家可归。
又问:怎么会无家可归呢?
这个问题我不太想回答。怎么说呢,有一点办法,谁愿意说自己无家可归呢?非要逼得别人说些什么伤人的话来――伤对方,伤自己,总归都是伤。
老家在山里,离公路5里。
我们没有自己的房子,住在别人的窑洞里。几年前,由于年久失修,窑洞的前部坍塌。当时,我在太原上学,父母住在靠近门口的炕上。深夜里,轰隆一声,土块石块落了满地,炕上到处都是。
那一次,死神和我的亲人擦肩而过。
几年后父亲还是去世了。
父亲去世的第二年,我用从矿洞上挣来的钱对窑洞进行了修缮。同时给母亲装了电话和有线,买了电视。从此,母亲不用再以串门的名义到别人家去看电视了。
由于缺乏经验,根基没打牢,到第二年窑洞又出现了问题。但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供选择,将就着住吧。
交通不便和信息闭塞,使得村里人能走的都想方设法搬到外面去了,剩余的三五户人家,零落地散布在绵延1里的山沟里。暗夜,不闻犬吠,一片静寂。
就是在这样的静寂里,我的母亲差点离我而去。

母亲并不常在家里住,后来就把电话拆了,起码省出每个月15元的基本通话费。15元钱,在山村里,能做很多事。如果母亲一个人在家,那就是她一年的电费。
所以我并不是常常给家里打电话。偶尔打回去,也是打到某个邻居的家里,让人家帮忙去唤母亲。然后挂掉,几分钟后再打过去。就这样还是常常因为邻居家没人或者母亲不在家而不能达到和母亲通话的目的。
2004年的冬,某一天,我忽然想给母亲打个电话。
打过去,平时5分钟的路程,母亲那天走了十几分钟。邻居告诉我,有一段时间了,母亲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身体极度虚弱。我在电话里催促母亲赶紧去医院检查。因为母亲的乳腺癌已经8年了,虽然经历两次手术,但效果并不理想,一旦复发,不堪设想。
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自己走完那5里山路了。我请求邻居把母亲送到公路,送上班车。
几天后,姐姐打电话告诉我,医生说必须住院治疗,不然可能连年都过不了。
姐姐还说,要强的母亲没有让邻居送。接完我电话的第二天,她就一个人赶往县城――父亲去世以后,母亲的脾气更加暴躁,只有我说的话她才会听――男人,在家庭里就是一座山。那一天,5里山路,母亲走一截歇半天,居然走了两个多小时。上学的时候,那段路我每周回家都要走一来回,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忽然泪流满面。
母亲,母亲。
姐姐在电话里说,要住院,没钱,让我想办法。
我那时候还是很穷的。我一直都是很穷的。
我找论坛里几个要好的朋友商量,他们在论坛里发了求助的消息。
我一共收到了网友各种形式的资助3000多元。这3000多元,不多,却足以暂时留住我母亲的生命。
有个佛教的朋友还帮我为母亲在活佛那里求了一粒甘露丸。他叫阿丁。
那个论坛叫《文友信息交流中心》。
我一直记得,那件事,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名字,那些感动我一生的义举。
母亲终有一天仍是要离去的,我们留不住一切,但是我们可以留住回忆。

出院以后,我没有再让母亲回那闭塞的山村。怕是回去了,再出不来――没有医生,没有商店,买菜要到十几里以外的镇上去。我不能让母亲回去。
于是母亲就在亲戚家辗转。
有时候在二姨家,有时候在三姨家,有时候在四姨家。
比较多的时候在姐姐家。
姐姐在县城租的房子,为了方便孩子上学。房子很小,每次我回去,都要住旅店。
过年的时候,母亲去了四姨家。
四姨家有电话。但是,午夜的时候,母亲早已入梦。我这个电话,终是不知该拨给谁。
也许应该打给她,可是想了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这个号码,纵使烂熟于心,却始终在我的千里之外。

我忽然那么强烈地想念我的亲人,想念父亲。
父亲出殡的那天,因为一件小事,家里的亲戚和村里人发生了冲突,他们大打出手。
父亲去世后,我一直没哭。但是那天看着失控的场面,我痛哭流涕,撕心裂肺,踉踉跄跄地追着那帮失去理智的人,我拽着他们的衣角,跪在他们面前哀求停手。
是个一向被我尊为大哥的村人先住了手。他流着泪抱住我,说对不起兄弟,先送咱爸走。他用那只被我叔父打断了骨头的手抬起棺木,把我父亲送到了坟场。
去医院探望他的时候,握着他那缠满绷带的手,我坐在床头,对着这个小学没毕业的大哥说下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苟富贵,不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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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逼的最高境界是引经据典讲故事

06.08.2009 by 颜如花 -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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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逼的最高境界是引经据典讲故事

 

/颜如花

 

孔二狗的《黑道风云20年》轰动天涯,粉丝数以十万计,各类评论文字席卷网络。但我从一个读者的角度,印象最深的却是两个装逼犯对决于“紫禁之巅”的那一幕。

在《黑道风云20年》的第六章《谈判》里,孙大伟和黄老邪,这两个各自黑社会团伙里最臭名昭著的装逼犯,于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一个街头的饺子馆里,上演了一场“世纪之战”。 

寒暄过后,两个装逼犯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开始给对方讲故事。孙大伟先讲了《小马过河》的故事:

有一匹小马,驮着一袋子食盐去赶集,路过一条大河。于是它问正在河边的一头老水牛水有多深,老牛告诉它水很浅,才没过膝盖。小马信以为真,正准备过河的时候,一只松鼠拦住了它。松鼠告诉小马说河水很深,前几天就有一个伙伴被淹死了。小马不知该信谁才好,于是决定回家问妈妈。妈妈对小马说:“孩子,河水有多深,你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小马依言,又来到河边。结果,它发现河水既不像老牛说得那么浅,也不像松鼠说得那么深。

孙大伟给黄老邪讲这个故事,是因为黄老邪说,有人说他很能喝酒,有人又说他酒量一般,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了。孙大伟通过这个故事告诉他,能喝多少不要听别人说,要自己喝了才知道。

黄老邪也给孙大伟讲了《乌鸦喝水》的故事:

一只乌鸦口渴了,到处找水喝。乌鸦看见了一个瓶子,瓶子里有水。可是瓶子很高,瓶口又小,里面的水不多,它喝不着。怎么办呢?乌鸦看见旁边有许多小石子,它想出办法来了。乌鸦把小石子一个一个地衔来,放到瓶子里。瓶子里的水渐渐升高了,乌鸦就喝着水了。

黄老邪会讲的故事比较少,他试图用这个故事,略显牵强地告诉孙大伟:我们两边讲和吧,别打了。假如你是乌鸦,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个石子。

孙大伟没有表态,而是又给黄老邪讲了一个故事:

小山羊和小鸡做朋友。小鸡请小山羊吃虫子。小山羊说:“谢谢你!我不吃虫子。”小山羊和小猫做朋友。小猫请小山羊吃鱼。小山羊说:“谢谢你!我不吃鱼。”小山羊和小狗做朋友。小狗请小山羊吃骨头。小山羊说:“谢谢你!我不吃骨头。”小山羊和小牛做朋友。小牛请小山羊吃青草。小山羊说:“谢谢你!”小山羊和小牛一同吃起了青草。

孙大伟通过这个《小山羊》的故事告诉黄老邪:我认同你“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个石子”的观点,讲和也没问题,但是我们想要什么你并不知道。我们想吃草,你们却给我们虫子、小鱼和骨头。接着,孙大伟又给黄老邪讲了《小猫钓鱼》的故事,意在告诉黄老邪:你们应该安心做你们的古董生意,别总掺合打架什么的破事儿,否则将一事无成!

就这样,孙大伟以三个故事的绝对优势压倒了黄老邪的一个故事,从而取得了双方谈判的决定性胜利。最终,黄老邪所在的黑社会团伙向孙大伟所在的黑社会团伙低头认错,双方的恩怨告一段落。同样都是小学一年级的课文,但孙大伟记住的就是比黄老邪多,所以他就比黄老邪牛逼。看来,装逼的最高境界,就是引经据典讲故事。

和讲故事相似的装逼方式,还有一种叫“提人儿”。一个叫杨葵的人曾在《精品购物指南》撰文写到:“北京有不少资深混混,都有一项本事叫‘提人儿’,就是不停地跟你提各种人名,试图从中找到与你共识之人。大街上毫不相干的俩人,各怀鬼胎地提人儿,不出两分钟,不定从哪个犄角旮旯就挖出一两个共同熟人。”无独有偶,一个东北的朋友告诉我,在他们那疙瘩,街头打架也经常会有“提人儿”的情形出现。一方高叫着写《藏地密码》的何马是我大哥,另一方就吓唬说写《华尔街风水师》的红尘是我结拜兄弟;一个说《人肉搜索》的作者孙浩元是我小舅子,另一个就说《黑道风云20年》的作者孔二狗是我初中同学。总之提起的人名儿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腕儿,以显得自己交游甚广且背景牛逼。至于所提到的人是否真的和自己有那么近的关系甚至人家是否知道有自己这一号,反倒无关紧要了。

最近我也遇到这么一位兄台,把“提人儿”的手法运用到了极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09年超级畅销书预测:《黑道风云20年》

04.23.2009 by 颜如花 - 0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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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会给自己列一个书单,指天发誓一定读完。结果每每回头看,任务完成得都很不漂亮。反倒是一些原本没有列入阅读计划的,机缘巧合被成全了。

08年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藏地密码》了。我和这个小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像我相信我的前生和西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样。

这是2008年最畅销最红火最生猛的长篇小说。最最打动我的,是“西藏”两个字。

杨黎的《向毛主席保证》。这本书只印了300本,每本定价300元。看上去贵了点,但如果你知道这本小说有多么好看,你就会知道“物超所值”这四个字并不只是被无良商人拿来骗鬼的。

吴怀尧的《贡献者:怀尧访谈录》。曾经有个图书发行商问我,能不能策划一本给当代青年读的书。我很惭愧地说,目前还没有,但我一定会策划一本。结果,没过多久,我便看到了怀尧的这本书。我把这本书隆重地推荐给了那个发行商朋友——吴怀尧是个奇人,他和所有徒有虚名的80后都完全不同。他是自由精神和独立意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立此存照火车票

01.19.2009 by 颜如花 - 3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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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男人问街边小姐:包夜多少钱?
回:200元。
再问:是不是怎么样都行?
回:是!
男的大喜:今晚你帮我到火车站排队去!! 

2

学生:还有到XX的硬座票么?
售票人员:没了...
学生:卧铺票呢?
售票人员:没了...
学生:那站票总有吧?
售票人员:不卖...
学生:为啥?
售票人员:铁道部2006年有新规定,不能让一个学生站着回家!!!
学生:...... 

3

      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镇特大凶杀案嫌犯熊振林在武汉被抓。
      事后记者问他为什么没有潜逃,他回答到:“他妈的,老子这三天,天天都在火车站排队买票。”
      公安局局长接受记者访问时表态:“我们早就断定,他一定逃不出湖北,因为他根本买不到票 。”
 

4
      上世纪70年代初,铁路大院举行革命传统教育报告,邀请当年铁道游击队的老队员讲述英雄事迹和战斗故事。
      老英雄做完报告问:“当年铁道游击队不让敌人使用铁路,假如在当时,你们怎么办?”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青春留下,你走

12.18.2008 by 颜如花 - 2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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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习惯了深夜到网上流窜,不觉间又在东方不亮的博客上流连忘返。一边迷醉于震耳的摇滚乐,一边品咂不亮文字里的风骚。
  2006年9月11日,不亮的博客主题是:三十男人。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不亮这个还没有取得功名的三十男人,开始认真琢磨安身立命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丫之前有没有想过流浪之后是什么(事实上丫并没有怎么流浪,但就是给了我一种浪子的感觉)。至少现在我几乎可以认定,这厮一定有许多个夜晚孤枕难眠,或者躺在某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女人身边(这句话可能会被某人以诽谤罪起诉)的夜晚辗转反侧,一个人把身体在床上倒来倒去,用老式录音机听磁带一样N面完了听B面,然后倒过来再听S面,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内分泌彻底失调,天色大亮。
  或许,我说的不是不亮,是我自己。或者其他人。
  我们总逃不过这一天,在寂静的深夜里琢磨梦以外的事情。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从胃疼说起。

12.15.2008 by 颜如花 - 4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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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啥好说的,想说的都喝胃没啥关系。唯一有关系的可能就是,我估计我身体很多零件都出了问题,拿到提成好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看还能祸害多久。

刚才看到安东那篇《我普普通通,我是个杀猪的》又从豆瓣浮了上来,便顺藤摸瓜在他博客看了看。然后就很奇怪,类似的文字,原本我也可以写的,为什么现在写点东西这么艰难?

然后又无聊顺藤摸瓜去了几个博客,然后更奇怪,我本来可以写得比他们好,为什么现在写点东西这么艰难?

我心态有问题。这个我知道,可是怎么办呢?

有时候走在路上,你好好走着也会有狗扑上来咬你一口。丫咬你是因为丫是狗,可你偏偏用人的思维去推断,所以越想越憋气:老子好好儿走路,你他妈凭啥咬老子?

其实还是心态问题。跟狗较劲,有意思么你?

那句话很好,得重复很多遍: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弄个博客挺费劲。

10.22.2008 by 颜如花 - 3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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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博客挺费劲。买域名,装系统,都是小星帮我弄的。域名是买的美国的,主要是想自由一点。空间是用的小星的,免费。这孩子真好。

小星就是我链接里的左撇子,是个博客技术高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新浪博客技术顾问团成员,那时候他才高三,十七岁或者十八岁。现在他是南开的高材生。

以后就在这里写博客了,虽然功能页面都还在适应和装修中,但好歹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嗯,就说这些。